糧倉的晨剛灑在鎖的銅鎖上，我已循着祭祀供品的清香奔向赤嶺的共耕區。“收倉慶” 的忙碌剛過三日，唐蕃軍民便迎來了全年農耕的收尾儀式 —— 田頭的祭農香案已擺好，新收的麥粒、青稞粒盛在漢地的青瓷盤與吐蕃的木碗中，風裡除了穀的醇厚氣息，還飄着 “恩天地、共商來年” 的莊重味道。漢地的祭文捲軸與吐蕃的祈福經幡在香案旁垂落，着對 “收延續” 的虔誠期盼。

我的鼻尖近供品中的麥粒，嗅到一剛殼的清甜氣息。大唐的農師正整理祭文，對圍攏的軍民說：“中原收後講究‘先祭農神再議分配’，咱們要先敬獻新糧、焚香誦讀祭文，謝天地滋養與軍民協作；之後按‘唐蕃各半、留儲三’的規矩分配糧食 —— 大唐運回長安的糧食要裝袋封簽，吐蕃運回邏些的要加蓋印章，留儲的糧食作為明年種子與應急儲備，每一步都要公平公開，才不辜負全年的勞作！” 吐蕃老農捧着經幡，用漢文回應：“我們已請僧人誦經祈福，還準備了‘祭田酒’—— 用新釀的青稞酒灑在田壟，祈求來年土地依舊沃；另外，我們的老法子是在分配前‘當眾過秤’，用吐蕃的木秤與中原的銅秤比對，確保重量一致，剛才看糧倉旁的種子篩選區還沒整理，得先挑出飽滿種子，你們看要不要一起手？” 我用爪子輕種子篩選區的麥粒，將癟粒撥到一旁 —— 我的視覺能快速分辨種子飽滿度，確保明年播種質量，軍民們見狀立刻行，大唐農卒用竹篩篩選，吐蕃牧民則用木碗分裝。

“白澤大人，幫我們看看哪批留儲的糧食最適合當種子！” 大唐的主事招手喊道。優質種子需顆粒飽滿、無蟲蛀，我的嗅覺能分辨種子是否新鮮 —— 新鮮種子有清新麥香，種子則帶霉味。我沿着留儲糧堆穿梭，在一散發濃郁麥香的糧堆旁用出淺痕，示意可作種子；在一帶微弱霉味的糧堆旁，用爪子輕表層糧食，示意需晾曬。唐蕃軍民跟着我的標記分工：吐蕃牧民將優質種子裝在氂牛皮袋中，袋口繫上紅繩標記；大唐農卒則將糧食搬到下晾曬，“每半個時辰翻一次，曬後再檢查是否還能留用”。我趴在種子袋旁，看着他們用雙語在袋上標註 “明年種子”，農師笑着說：“有白澤大人幫忙選種，明年的收肯定有保障！”

巳時的日頭漸漸升高，祭祀與分配同步推進。祭農香案前，大唐儒士展開祭文，用洪亮的聲音誦讀：“惟此赤嶺，唐蕃共耕，春播夏護，秋收冬藏…… 今倉廩充盈，軍民歡悅，謹以新糧敬謝天地，願來年風雨順、禾苗壯、再獲登！” 吐蕃僧人則手持經幡，用吐蕃語誦經，經幡在風中飄，軍民們垂首行禮，氣氛莊重。禮畢後，分配工作正式開始 —— 大唐農卒與吐蕃牧民兩人一組過秤，“麥粒每袋五十斤，青稞粒每袋四十五斤，唐蕃各分二十袋”，主事在分配賬本上用雙語記錄，每記一筆便讓雙方代表確認簽字。我跟着他們在秤旁穿梭，用爪子輕傾斜的糧袋，幫着扶正；發現一次過秤重量偏差，便對着主事低吼，主事立刻重新過秤，“有白澤大人幫忙監督，分配肯定公平，沒人會有異議！”

田埂旁，農耕總結與來年規劃也在同步進行。大唐農師鋪開全年農耕記錄表，指着上面的數字說：“今年灌溉渠幫我們應對了春旱，冬儲的防措施減了糧食損耗，這些經驗明年要繼續沿用；另外，明年可以嘗試在共耕區東側種些中原的豌豆，既能改良土壤，又能增加收。” 吐蕃老農則補充：“我們的氂牛拉犁效率比中原的牛犁更高，明年可以多訓練幾頭氂牛參與耕種；還有，明年的驅蟲草藥要提前採摘晾曬，免得灌漿期不夠用。” 我趴在記錄表旁，看着他們用紅筆圈出明年重點計劃，突然用爪子輕共耕區西側 —— 那裡靠近水源，適合種豌豆，農師們立刻會意，在圖上標註 “西側種豌豆”，“白澤大人的建議真心，明年的種植規劃更完善了！”

午後的格外溫暖，分配與規劃已近尾聲。唐蕃分配的糧食已裝袋完畢，留儲的種子與應急糧也分類存放，田頭的 “分配賬本” 上，漢文與吐蕃文的記錄完全一致，雙方代表的簽字墨跡清晰。大唐農師與吐蕃老農坐在田埂上，看着軍民們忙着將糧食裝車，笑着說：“今年不僅收了糧食，更鞏固了唐蕃的誼，明年咱們還要一起努力，讓共耕區的收更上一層樓！” 我卧在他們邊，看着灑在裝滿糧食的車上，風裡的麥香與經幡的氣息織，着 “圓滿收尾” 的安心。

傍晚的共耕區漸漸安靜，一天的儀式與工作近尾聲。大唐農卒邀請吐蕃牧民去驛站吃 “收宴”—— 用新糧煮的麥粒飯，配着中原的醬與吐蕃的酪；主事們則將分配賬本與規劃圖整理冊，分別送往長安與邏些。我跟着他們返回，看着夕給糧倉鍍上一層金紅，田壟在暮中靜靜延，等待着明年的新綠。

夜幕降臨時，村落里的篝火熊熊燃起。唐蕃的軍民們圍坐在篝火旁，捧着飯碗分全年的悟：“剛開始還擔心唐蕃耕作方法不同會有矛盾，沒想到配合得這麼好”“明年要把家裡的孩子帶來學堂，讓他們也學學農耕技”。我趴在篝火旁，聽着他們的歡聲笑語，火映在規劃圖上，漢文的 “明年再” 與吐蕃文的 “誼永存” 字樣格外清晰。窗外的月灑在糧倉與共耕區上，像一層溫的守護，遠的雪山在夜中泛着銀，彷彿也在為這份越地域的協作與圓滿祝福。

作為一頭白虎，我或許不懂祭文的深意、分配的細則，但我能到這份祭定計中蘊含的恩與期待。我會繼續守在這裡，看着明年的種子播撒田間、新的作破土而出，聽着軍民們討論新一年的農耕細節，見證唐蕃的盟約在年復一年的收與規劃中愈發牢固，像這裝滿糧食的糧倉一樣，穩穩守護着高原與中原的安寧與希，讓互助的誼在歲月中永遠傳遞下去。